沐浴着众人加倍悲悯的眼光,赵一一的浅笑仿佛带着形相细小而咬合有力的牙齿:“一样是五千而已——我何必使别的女人惦记那其余九万五?”
房间里忽然静默下来。然而不待赵一一得意够,花猫倏地冷笑:“你以为没有那九万五,男人就老老实实咯?”
想一想,赵一一失笑:“倒也是的——”她有个师兄,不过开了间小小猎头公司,一年赚二三十万的那种,然而他老婆太了解他了,旋派大学刚毕业学会计学的亲妹子前往驻扎,任公司财务总监……
“他和小姨子做一处了?”难得众女如此众口一词众志成城。赵一一赶紧替师兄辩白:“那倒没有那倒没有——人家只是:说公司急需周转,跟A女借到几万块钱,把钱用在B女身上;搞定B女后故伎重演,把借B女的钱用给C女……兜来转去也许又回到A女。”
炎炎尖叫:“看,还是有九万五垫底的缘故,否则女人干嘛借钱给他?”她声音忽然低八度,“我,我我,也要五千的。”
赵一一不由得张大嘴巴看住炎炎。咦,就在上个月,这个惟恐回头率低于90%的狮子座女子还口口声声房、车少一样均免谈。小咪把她拉到洗手间:“上周她和她的澳洲男分手了。那家伙是个骗子,跟她借过好几万块钱,现在人都找不见了。”
……就剩下花猫了。秉承一贯的起码貌似冷静,前理财编辑花猫一字一句:“我要十万。如果,他也要我的话。”
屋子里第二次静下来。比上一次静得多也久得多。呵呵,花猫之所以谦逊若此,是因为她深有自知之明——她算不得花容月貌——自知之明显然比花容月貌更富有力量。男人挑女人外貌因素很关键,但心机和人品更不容小觑,后二者绝对是花猫的强项,而所谓有志者事竟成……
花猫淡定微笑:“一一,我不像你那么热爱工作,我一天最多只有工作4个小时的热情和精力,但又想过精致一点的生活,所以,只有月薪十万的男人才适合我。也许开始他只给我五千,但日久见人心,时间长了,他自然知道谁才是关键时刻最肯顶他的人。何况,就经济学角度,就算他只给我五千,但至少他不会把自己的太太赶出他的TOWNHOUSE,或者他的帕萨特。至于他的别个女人,呵呵,只要他对家庭尽了基本义务,那是不干我事的。”
小咪几乎是景仰地看着花猫。炎炎依旧沉浸在与其说是失去数万元,不如说是失去人生梦想的悲痛中。赵一一则哂笑起来:哈谢谢花猫总是这般思虑分明,再次坚定了她“直嫁五千济沧海”的信念:人各有性,人各有需,人各有命;知道自己,做自己,承担自己——多么好。


